他略有些遗憾地撇开眼。
“阮阮应当不止是要细说,恐怕还想拿到药方做出药来吧?”
裴阮低着头,不敢作声,算是默认了。
叶勉疲惫地揉了揉人中,“阮阮知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裴阮呆呆抬头,“不……不就是一味药吗?”
“不,不止是一味药,更是很多人……卑劣的生计。”叶勉牵起他的手,“随我去一个地方,希望阮阮看过,能明白辟玉丹究竟意味着什么。”
叶勉有一双巧手,出行前,他将二人乔装一番。
很快,铜镜里就出现一对兄弟。
哥哥细白荏弱,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弟弟年纪尚小,带着些天真,却也生就一双多情的桃花目,一看将来必也是个声色犬马的纨绔。
宫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已有一辆奢华的马车等候。
见二人携手走近,马车上男子赶忙相迎,“可是叶家三房两位公子?”
叶勉一拱手,“正是。得侯府叶敏表兄引荐,此番有劳朱公子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塞进那人手中。
裴阮是个离了灯火就睁眼瞎的小废物,凑得极近,这才眯着眼看清朱公子模样。吊梢眼,精瘦脸,宽衣大袖,一派风流,就是举止间落拓轻浮,不像个好人。
眉目瞧着还有些眼熟。
叶勉知他疑惑,轻轻捏了捏他掌心,凑近他耳边低声提醒,“还记得侯夫人叫你采买那天街头遇到的纨绔吗?五品谏言大夫独子朱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