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白相自是见过大场面的,闻言不怒反笑:“正是,诚王爷听声辨人的本事,倒是不容小觑。那诚王爷可能否猜到,本相特意将你请来此处,是为何事?”

男子晃了晃脑袋,总算慢悠悠地抬起了头。

散乱的发下,是一张刀凿斧刻般的俊颜,即使此刻被人狼狈地绑在柱子上,即使他的脸颊上不知何时被人打出了一块乌青,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却也丝毫无损气度。

白相便暗暗地想,封承乾这点总是最气人的,明明身处危险境地,明明就该哀求讨饶,可他偏偏不,仿佛只是被请过来喝茶似的!

这就好像你揍了个人,结果对方还指着你问你有没有吃饭,着实令人气不打一处来。

但这时候,可不能生气乱了阵脚。

封承乾斜眼望着他:“白相请本王来此,一不是请本王吃饭,二不是要和本王唱歌跳舞,三……”

他眯着眼没脸没皮地笑了:“听你的属下们刚才讨论,这里不远处有个泉眼,白相莫不是特意请本王来与你泡澡的?”

白相没想到,这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要脸地乱开玩笑。

胸腔里的怒火来来回回游走一圈,好容易才压了下去。

白相不动声色地又走近半步,这次却扬起了语调,幽幽道:“诚王将女王送至庆门关外,便施计脱身,孤身回到了霄城,而与此同时,诚王当年的旧部竟也陆续抵达霄城附近,这可真是巧了怪了。”

“我不愿去边漠日晒风吹,倒不如与老友们喝喝酒,有何不可?”封承乾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泰山崩于面前,他也照样面不改色。

白相冷笑:“诚王爷,都到了这一步了,您就无需与我打哑谜了。咱们老老实实把话摊开来说不好么?反正眼下又没别人在……”

封承乾打断他:“白相不仅耳朵不怕,怕是眼睛也不好,这周围百十多个人,加上外边山头林林总总上千人,这还叫没别人在啊?”

白相心头闪过一丝异样,没空细究,他干脆道:“诚王爷,咱们明人就别说暗话了,我此次特意将你请来,是想要与你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