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希望渺茫,但国那边兴许还能有技术精湛的医生可以缓解。

而在傅远琛准备再去探望白洛的时候,病床上的少年看起来已经比之前好些了。

胳膊上缠满了绷带,眼睛上也被蒙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见不到任何东西了。

纱布可以帮他安静的待在黑暗中,而不会被光照刺激到。

白洛侧躺在床上,听到外头的声音后平静的情绪又开始波动。

傅远琛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声。

为了不让白洛害怕,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却又在刚刚扬起微弱弧度时,想起了白洛根本看不到。

那抹微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等傅远琛终于将脸上怪异的表情收起,白洛又躲进了床脚。

一丝伤痛从眼底划过,傅远琛就这样站得远远的,轻柔呼唤着白洛。

“别怕,不要怕,是我。”

“我不会伤害你的,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

“我……我是——”

男人突然卡壳了。

他是谁?傅远琛,傅总,傅氏的继承人。

这里面没一个有资格站在这里安慰少年。

还是逼迫白洛喊的先生?将他一步步逼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先生?

怕是只会让他更加畏惧和害怕。

加害者企图成为被害人的眷属和救赎,简直是最可笑的事情。

最后在一片难言的沉默中,傅远琛捡起了一个时隔久矣,却又见证了无数的称呼。

“我是你的……学长。”

“……还记得吗?高中时的学长。”

曾经让傅远琛厌恶无比,无数次想要逃离的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