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嗡嗡作响,眼中的白纸黑字变得异常模糊尖锐。

失明……

怎么,怎么会失明!

寂静的诊疗室中只能听到傅远琛指关节咯吱作响。

他捏着单子的手绷出条条青筋,肉眼可见。

直到医生的解释声重新响起。

“目前猜测是由于强光照射导致感光色素被分解,对眼角膜和虹膜都造成了影响。”

“但……很遗憾,目前我们并没能找到切实有效的手段,可以让患者恢复正常视力。”

“更详细的病情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说到这里,医生也面露难色。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稍微迂回一点,提醒着傅远琛。

“另外,我建议您去找一个心理医生。”

“在我们进行治疗的时候,已经维持着让患者舒服的光亮和照射。”

“但他依旧会觉得眼睛灼烧和刺痛。”

“我们怀疑是因为心理问题造成的。”

经他这么一说,傅远琛脸色微变。

白洛失踪之前本身就在吃药。

长达一周没有药物压制,再加上又被这么搓磨了一通……

轻度抑郁和自闭,又会演变成什么。

即使傅远琛不了解这个,但刚才亲眼目睹着白洛的应激反应,就足以告诉他了。

傅远琛站在那里,像是在发愣,又像是在恍惚,片刻后说出的话也格外艰涩。

“……先治好其他伤。”

“至于眼睛,我会带他去最好的医院,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

傅远琛喃喃自语着,声音沙哑而低沉。

医生摇摇头,他将手中的病历合上,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