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景铄就到了裴肆之身前,他神情小心翼翼,语气放缓问道。

“阿砚怎么回府了,是陛下他……”

裴肆之垂下眼睑道:“兄长,陛下允我回家一日,今夜便要回宫中了。”

沈景铄面上是尽力遮掩也盖不住的失落,只是很快他又重新露出笑容,安抚着裴肆之。

“今夜……无妨,无妨,快,你还未曾用膳罢,我去吩咐小厨房做些你爱吃的。”

裴肆之轻轻颔首应了一声。

久别重逢的兄弟二人总算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

“兄长,父亲在栖州过得如何,可曾寄过书信来?”

用过膳之后,裴肆之提起了另一个他记挂在心中的事情。

沈母去世的早,而沈父很早便自请去做了栖州知府。

今年京城变动颇大,他们还未曾去栖州探望过父亲。

“阿砚不必担忧,栖州诸事皆顺,父亲身体也康健。”

比起远在栖州的沈父,实则沈景铄更担心眼前看似寻常的弟弟。

那日国宴上的情景无时无刻都在他眼前反复萦绕着。

只要他一想起现如今沈家平和顺遂的日子,是阿砚暗地里不知道做了什么才换来的,就夙夜难寐,日日不眠。

“……宫中的生活如何,最近……有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

沈景铄话说得含糊,但在场的两人皆心知肚明他在指什么。

裴肆之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发丝将他眼中的情绪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