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之等到嘴里的药味散去,便去主殿寻楚渊了。
“爱卿想出宫去?昨日不是还对伶人馆留念不已,今日怎就更改主意了。”
楚渊还没等听裴肆之说完就打断了他,头也不抬,甚至连个眼神都不吝给予。
“陛下……臣只出宫探望兄长一日,即刻便会回宫。”
裴肆之有求于他,也就只能低声恳求着。
“哦,原是爱卿思念亲人,那朕若是不同意,岂不是显得过于无情。”
楚渊这才抬眸,眼神中含着戏谑,似有若无的打量着裴肆之。
“可惜朕今日被这些繁琐的奏折给搅得心情甚是不好,爱卿不如做些讨朕欢心的举动,明日便放爱卿出宫。”
裴肆之一听他这话语中浓浓的调戏与轻佻,再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简直几欲掉头就走。
但他对于倚云嘴里说的关于沈景铄的种种异样,到底还是牵挂着。
兄长常年在外征战,对京城局势了解不多,心性也直来直往,他担心对方一时心急被卷入其他朝臣的纷争之中。
更何况——
当时国宴之上,因为种种因素他不敢和兄长相认,此时想起便觉得心中有愧。
他需得回沈家一趟。
……
在楚渊意味不明的目光下,裴肆之终究慢慢挪步到他身前。
骨节分明的手从袖口中伸出,拾起了桌上散落至一边的砚台,垂眸放置在墨锭之上细细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