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甫一靠近,淡淡的药香味自发丝处蔓延着,略微苦涩的气味却并不显得难闻。

楚渊索性停住了笔,饶有兴致的望着裴肆之近在咫尺的侧脸。

不得不说沈端砚的这张脸长得真是绝好,琉璃色通透的眸子,白皙细腻的肌肤泛着幽幽光泽。

整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研墨,矜贵与温雅却是浑然天成,自成一道风景线。

楚渊就这样托着下巴瞧了他半晌,直看得裴肆之满身不自在。

他兀地朝着裴肆之身前伸出手,惊得裴肆之差点连人带墨一起往后退。

但楚渊仅仅只是用手指一点点缠上了裴肆之的乌黑发丝,漫不经心地卷了几圈,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裴肆之微微放下心,竭力控制着自己想要避开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渊眯着眼睛含笑道:“爱卿若是再继续磨下去,墨水都要溢出砚台了。”

这话将心绪不宁的裴肆之一下子拉回现实,他低头一瞧,确如楚渊所言,指尖已被满溢的墨水染黑,略微带着一丝冰凉。

“这便是爱卿以为的讨朕欢心?”

裴肆之难得面上露出茫然,似是在问不然呢。

楚渊这下是真的笑了起来。

他放下笔,将裴肆之握着砚台的手攥紧,继而站起身,压迫着对方的身体朝着桌面倾斜。

这般大的动作将上面放置着的零碎物品全然扫落,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砚台被打翻,洒了楚渊一身。

他身上本就穿着一袭黑金长袍,即使被浓墨染上也丝毫不显,只有金线缓缓变为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