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凉没说话,发出一声嗤笑,就转身离开了。
离开的路径令他目眦欲裂——那分明,分明就是走向梁玉容的房间!
百里渊一秒也等不及,大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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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来了啊……”
梁玉容见到花凉本来是欢喜的,涂满了颜料的脸刚要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谁知一眼看见身后的那头散发着黑气的阎王,就笑不出来了。
他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抬眼睛的动作都带上了小心翼翼。
若说头几回见百里渊只是惧怕他的气势,这三年来——梁玉容是真的知道了百里渊那个地位的大人物是如何看待下面的人。
梁玉容“有幸”看见过几次百里渊审犯人的场景,吓得魂都要散了。
自此,再也不敢直视百里渊的眼睛,就怕从里面钻出来几只恶鬼,把他撕碎。
——百里渊对他的阴影已经不是几天几个月几年可以抹去的了,估计能跟着他一辈子。
梁玉容的房间里有很多小玩意儿,都是慕容将军离开之前让人送来的珍藏。
慕容将军打了大半生的仗,同时也看了大半生的书。
看书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爱好之一——他瞧着梁玉容细胳膊细腿不是学武的料子,便把所有的好书都给了梁玉容。
让他唱戏闲暇之余别忘了好好看看,多涨些见识,别把自己钻进一个胡同眼儿里就出不来了。
梁玉容的房间大得很,三分之一用来装慕容将军的那些旧物,三分之一用来给梁玉容梳妆打扮,放着他唱戏的袍子,最后三分之一则是供他休息待客。
花凉喜欢到他这里走走的原因也正是这个,梁玉容半间屋子,比得上外面一座城。
毫不客气的在桌前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花凉示意梁玉容不必拘束,去卸妆让她随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