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主人的架势,令百里渊心里头又是一股子酸气直冒。

可方才发了疯了,这次若再叽叽歪歪,夫人真的该赶他走了。

百里渊委委屈屈的坐在椅子上,两手托着下巴,痴痴地望着身旁的人儿。

“……夫人。”

看了半天,花凉纯当没有他这号人,该干嘛干嘛。

——甚至,桌上还瘫着上次花凉没看完的书!

百里渊越想心里头危机感越重,压迫的他不得不开口说点什么。

“这里的茶,是什么茶啊?夫人喜欢喝,我回去给你买一箱好不好?”

百里渊殷殷切切的端着椅子往她那挪了挪——每次挪都挪一点点,不挪大了,生怕惹来花凉的不喜,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那动静再小,也是有动静的。

花凉懒得与他计较罢了。

百里渊挪到了一个比方才近了许多的位置——还能闻得见她身上的淡淡冷香。

心里边儿的燥郁消散很多,连带着他面上的笑容也不狰狞可怖了。

“夫人,等下回去我们去吃哪家的菜?听说城西开了一家新酒楼,老板还是从别处来的,是私房菜呢……我们去试试?”

“嗯。”

有吃的,还有人买单,花凉不会拒绝。

百里渊得了一声‘嗯’,高兴地像个小傻子。

他不遗余力的又说了好多个讨好花凉的话——那在大堂之中要发飙的男人,仿佛是个错觉。

花凉觉得还行就应两声,觉得是废话就干脆不理。

百里渊也不觉得自个儿委屈,他说五句能有一句被答应,他就开心。

梁玉容卸了妆,颤颤巍巍的来了。

他一个主人家,偏偏像个侍从。

“呃,花,花凉,你还要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