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非常折辱人的事儿。
按辈分,他是师兄;按地位,他是嫡传弟子;按年纪,他比他们都要大;按本事,他比他们都要能唱。
唯一做错的事儿,就是给花老夫人送了那一封信。
可是送信是错吗?不是错,那是师父的命令,本该遵从。
可是师父有错吗?没有错,师父亦师亦母的养着他,养育之恩大于天。
那就是他错了。
他不该在那里惹得师父不快,惹得师父老想着那封信的事儿。
所以他走了。
为自己,也为师父。
可以说,花凉找他找的非常合时宜。
所谓瞌睡遇上枕头,也不过如此了。
梁玉容这些年有一些存款,他走之前留下大半,只拿了一些碎银子,够买一天的吃食。
他在戏园子的门口三叩九拜,还写了一封忏悔血书,才肯走。
花凉笑他傻,梁玉容好脾气的笑笑,说那些本就是师父的。
花凉没啥钱,索性就一路走一路让梁玉容卖艺为生,还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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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走停停,花了十天功夫来到一座名叫‘红城’的城池。
没出云城就知道,外面的情况肯定没有里边儿好。
就连脚下踩着的土地,好似都藏着一股子穷味儿。
——城里城外区别这样大,外面荒草丛生,城内歌舞升平。
走大道的风景可能稍稍好些,但大道也更容易被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