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普通朋友,回望过去的种种亲密行径,确然早已过界。

前阵子她反复自省,努力将自己约束在这个身份应有的界限内。或许是因为骤然的矫正与避嫌过于明显,彼此都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十几年才养成的习惯,要戒掉谈何容易?但她心意已决,一步步抽离,势在必行。

谢熠辉脸上复杂的情绪变化,一丝不漏地映入了对面两人的眼中。

容颂没有太认真,在他看来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类似的事情。

开学前,两人不就曾因不明原因大吵一架,冷战过后临近开学又和好如初。

从小就被无数次卷入这俩冤家突发性冷战的容颂早就看习惯了,旁人无须插手,他们自有冰释前嫌的方法。

然而,湛应星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直觉。

这次不一样。谢熠辉是认真的。

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明明近他最近并未做过任何可能触怒谢熠辉的事,可她的疏离和几乎是写在脸上的恼怒,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不愿理会他,更不愿回归从前。

他试图解决问题,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只能选择最直接的方式敲开隔阂:“我最近,是做错了什么吗?”

湛应星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诚恳与困惑。

若是从前,谢熠辉或许早已心软,为他递上台阶。可眼下,她心中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抬手捏了捏紧蹙的眉心,谢熠辉无奈重复:“没有。”

真的没有错。错的,或许只是从前那种越界的、本不该存在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