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人给刘允打着伞,他戴着斗笠站在伞下,看着许不弃这样一个侯府世子,如今跟个泥腿子似的,站在泥地里,和那些贱民厮混在一起,真是不怕丢了自己的身份。
“大人,咱们真要这样做,这样做到时候皇上怪罪起来,咱们不好交代啊。”说话的是严州同知康笃,许世子那日从天而降,说要加紧修建堤坝,以免驰河泛滥。
自那日之后,许世子俨然架空了刘大人,一切号令都从许世子那里出。
刘大人脸色一天难看似一天,还暗示下面的人,在修筑堤坝的时候不仅不帮忙,还要将尽量阻止前来的百姓修建堤坝。
可惜架不住百姓自发自愿的来帮忙,刘允说的没错,人是活的,他们要如何做,有时并不受控制。
严州府衙的差役或许会迫于刘允的淫威不敢帮忙,但那些百姓却不会听命刘允,因为这关系到他们切身的利益。
“康大人,许世子突然来严州,你不会以为就是治理洪灾吧。”
“您是说,是皇上想查严州?”
“要是咱们严州上下不拧成一股绳,到时候被这许世子诬陷,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远处,许不弃问田丰,“如今看着,这雨虽下了几天,但是驰河水还算平缓,再加上咱们这些天加紧修筑堤坝,想来洪水能控制住了吧。”
田丰看了看还在淅淅沥沥下着雨的天,又望向驰河,“还好有世子您,如今这堤坝修高了,这雨就是继续下个五六天,驰河的水,也不会决堤。”
许不弃心中终于放下心来,这几日忙着给修堤坝,都没有时间给皇上写信,今日就写信告诉皇上,他交代的事情,他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