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护不住,什么都做不好,不如死了干净。
他低下头,脊背微躬,安安静静瞌上了眼,彻底放任白已沉浸在混沌中。
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想想。
蓦地,眼前猛闪过一道白光。他被刺得睁开眼,眸色倏紧,有刹那的吃惊。
无尽的虚无中突然出现了数以万计的神秘光柱,并随着时间推移,白光渐渐落在距离他不远处,逐一汇聚成人形。
他不可思议的在黑暗中寻觅光线源头,那边却没给他这机会,不久便四散而去。
紧接着,他看到一个无论相貌打扮还是神态,都同白己一模一样的人。
那张只有在铜镜里才能看到的脸,此刻突然出现对面,恍惚中,竟让人有了些许不真实感。
陆无砚道:“你是阎王吗?”
“陆无砚”答:“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两人无声对峙着,明明看起来一模一样,碰到一起却有着天渊别。
一人面覆冷霜,眼尾略微下垂,黑眸幽冷,一贯上翘的唇角微微勾着,酝酿着浓浓的危险气息,仅是站在那里,便教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另一人则柔和许多,并不言语,只略微垂首盘腿坐于地面,细碎的额发半掩住眼,只能看见下半张脸,完美至极的面部线条硬朗中透着温润,嘴角从容上扬,无甚攻击性,通身气质内敛又温和,细瞧下去,眉宇间隐有淡淡的……伤感?
即便如此,也是坐在黑暗里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
若某人在,瞥见他们二人,便不会再为此事烦忧了。
等等,某人是谁?
他皱了皱眉,脑海飞快飘过一个人影。没等反应过来便又散去,不禁愣在原地恍然。
“陆无砚”眯起眼睛冷冷扫视一圈,凌厉肃杀气瞬息覆于面容:“原来,你一直躲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