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后来,她自暴自弃的剖开伤疤,却被对方小心翼翼捧起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也会露出恳求的神情。
怎么可能不当真呢。
她高高仰起头,想把眼眶中灼热憋回去,却不知哪步出错了,视野愈发朦胧。
手忙脚乱的去擦,又被泪渍泡开手背上的污渍,黑的土和暗红的血混到一起,晕出不怎么好看且略显诡异的圈圈。
偏,怎么能这样……
“唔……”
,委屈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干脆不擦了,但背过身也不看他,任由
落在陆无砚的视角,从战场上九死一生的赶回来,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人,便见小小一只蹲在死人堆里,白皙的脸上沾了灰尘,眼圈通红,潋滟水瞳酿着晶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
还没等到他伸手把人扶起来,对方忽然扁了扁嘴背过身去,单薄的肩背一耸一耸的,竟是哭了。
结合前后语境,他大抵能推测缘由。于是既心疼又好笑的凑过去,单手将人捞起来拥在怀里。
“莫哭,
“我一早听见有人在外面喊玄甲军回来了,我跑出去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把营里翻遍了也找不到。”
她哑着嗓子呢喃,或许是因为委屈丢脸,或许真的害怕但不好意思诉说,只好反反复复叙述那份担忧。
“你知不知道……沈拓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还有好多伤员都是被抬回来的,后勤留守那几个人根本就不够用……我一边帮忙一边等你的消息,等了半天还不是你,我都快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