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砚半哄半解释道:“是我的错,我的错,你得知消息那会我的确还没回来,我当是在敛卢刃的尸身,所以落在后面,恰好与你错过。”
他说着,把背在身后蹭了半天的右手拿出来,用蹭干净的手帮她擦眼泪。
提到卢刃,双方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承担相应后果的觉悟。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与血腥,甚至有人要为l付出生命。
但没有人后悔,因为这是他们的信仰。
所有为心中信仰做出努力的人,都是最值得敬重的,应该拥有一个好的结局。
微祈宁平复了下心情,忽道:“l次应战,咱们死了多少人?”
陆无砚艰涩的动了动喉结:“具体数量还在统计,保守估计……有整个军营的三分二。”
“这么多!?那咱们还能抵御住下次进攻吗?”
听到这个近乎天塌了的数字,她瞬间变了脸色惊呼出声,连抹眼泪都忘了。
“抵挡不了。”
“那怎么办,他们那么阴险,咱们现在回去求援还来得及吗?”
他垂眸盯着她,唇角牵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说的话却让人心头一紧又一紧。
“不会有人再来进攻了,昨天晚上,我带人趁夜端了东篱的驻军地。”
陆无砚风轻云淡提起昨夜九死一生,眉眼间未起半分波澜。
说着无意,听者有意,她瞪圆了眼睛,眸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乃至震惊到忘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
见微祈宁惊讶的嘴都合不拢,陆无砚轻轻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