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觑了司马隽一眼,补上一句:“妾绝无贬低世子的意思,世子切莫误会。”
“我并未误会夫人,可有句话仍须提醒夫人。”司马隽正色道,“夫人是豫章王府的人。虽然我羽翼未丰,可夫人能倚仗的,恐怕也只有我。万寿郡主确实能劝王仆射,可她已经隐居多年,总要离开建康。她一走,何人继续保夫人,又如何保豫章王府?万一我等都被收拾了,万寿郡主若知晓,也顶多骂王仆射一两句,可京中已经发生的事,她是定然管不着的。届时,你我又去找谁说理去?”
他一口一个“你我”,似乎真的将孙微当作了自己人。
孙微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些道理,孙微并非不知。只是接下来的时局一日千里,她想更稳妥些。这辈子,经她插手,许多事都有了变化。
一个不慎,她和司马隽说不定要比上辈子死得还早,自己岂非白白又来当了一次蠢货。
当然,事到如今,他都安排好了。而他终于肯如此吐露心声,可见他是真的放下了防备。
也算得意外之喜。
“世子说的是。”孙微笑道,“如此看来,妾的确只能指望世子了。”
这话锋转得倒是干脆利落。
司马隽“嗯”一声,继续写字。
孙微凑前些,问道:“世子当真要去寻周太傅?世子既然应了万寿郡主,妾便将周太傅所在告诉世子便是,世子可差人将这消息转告郡主,让郡主自行去找。世子若自己去找,万一打草惊蛇,让周太傅跑了,反倒会惹怒了郡主,教你我枉做好人。”
“夫人放心,郡主与你我同去。你我启程之时,她也已经迫不及待出发,夫人很快会见到她。”
孙微顿住。
“如此,郡主夫妻相会,我等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我素闻周太傅盛名,想结交一番。夫人确实不必去。只是我寻思着,如今京中形势尚不明朗,若王磡此事发难,我鞭长莫及。不过夫人若是不怕,我大可遣人送夫人回去。”
这话倒说的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