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微并无意见。直至两日后,船过了京口,再过了建康,直向上游而去,她才察觉了不寻常。
她找到了司马隽,问道:“世子要带妾去何处?”
司马隽正在案上写字,头也不抬地说:“江州寻阳城。”
孙微怔了怔。
“不知为何突然要去寻阳?”
司马隽搁下笔,抬头看她:“去寻周太傅。”
孙微看着司马隽,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实则心乱如麻。
司马隽坦然道:“我去见过万寿郡主。夫人与郡主说的话,我都知晓了。”
孙微着实不曾料到司马隽会来这一出。她飞速回想,这司马隽每日总是借着巡海的由头出海,想来就是哪一回,他去了玉洲。
她不言语,回身关上船庐的门,隔着案台,在司马隽对面坐下来。
“世子为何掺和此事?”
“想知道夫人在干什么。”
孙微露出个诧异的表情。
司马隽徐徐道:“夫人才入府不久,可周遭的人都念着夫人的好,无不信赖夫人,就连太子也劝我莫要对夫人太过严苛。听多了,我也会怀疑是否冤枉了夫人。可我每回问夫人,夫人总是以占卜问卦敷衍,不能令我信服。故而夫人突然去拜会万寿郡主,我自是要探明的。”
司马隽说话一向坦白。
但这一回,孙微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人拎到了后脖颈的猫。
“世子想说,妾背着世子做事,令世子更不信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