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正要动手,被沈情回绝:“不必了。”
算准时间,两刻钟也快到了,沈情拿起一旁幂篱扣在头上,去了隔壁房。
老医工已经施针完毕,正将物件一件一件收回药箱,他道:“你去将这碗药喂给他。记住,这半个月内他不能下地动弹,得等经脉长好了才能活动。老夫明日再来为他施针化瘀。”
沈情恭恭敬敬将医工送出去,口中连连称是。
等送走了人,望着矮桌上黑乎乎的药,她顿失了笑容,正要开门唤下人来喂药,口中呼声半道转了个弯在口中湮灭,她突然忆起,此刻二人是劫后余生寄人篱下的“落难兄妹”,又怎能在吃人家主人家的情况下,还要理直气壮使唤别人的家仆。
沈情捏了捏袖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旋即关上门,认命端起那碗药往床帘后走去。
然而刚掀开床帘她便僵住身形,手中药差些撒了一地。
那缺医德的老医工施完针不给人套衣服。
除去伤口部分被人用纱布厚厚包了一层,可以说此刻李道玄完全是赤身露体。
虽说他体格劲瘦,筋骨匀亭,配上那张脸可以称得上一句“祸水”,可不代表沈情喜欢看。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番出行沈情身上带了足足的毒药与各类暗器,不怕歹人袭击。因此为给翠芽打掩护,她是当真一个“影子”也没带在身边。
这下连个帮她的人也没有。
沈情从未如此“狼狈”过,她咬咬牙,心道:为了解药,为了打探红白煞下落,她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