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顾让尘有些羞赧道:“阿兄说,东山寺虽好,可规矩未免繁多;人非戒尺,总有性情之时,若在那里呆久了,保不齐木头也会被憋坏、憋死。”
他摸了摸鼻尖,“玄机阁虽只有霁月师兄坐镇,可其为人宅心仁厚,温良如玉,还护短,他向来不忍严惩自家弟子,万一……万一我不小心犯了错,师兄也定会一笑泯之……”
经他这么一打趣,她心底因迟迟寻不到《玄机》而有些阴沉的心境也顿时开朗些许,沈情哈哈大笑,直拍他脑袋,“小师弟,你阿兄认人可真准,我们大师兄可不是如此?”
说白了师兄就是一个男妈妈,总有操不完的心,却又舍不得拉下脸来惩罚自己人。
擦完眼角晶莹的泪滴,沈情一双嫩白的手托着下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阿兄是何人物?”
顾让尘面对沈情,毫不犹豫将自家家底给交代干净:“阿兄现下在御史台任职,官拜御史中丞,名唤顾泽。”
顾泽二字硬生生在沈情心中凿出一个预警,她倒是忘了,李毓与顾泽的牵扯。
顾泽乃进士科出身,年仅二十有二便官拜御史中丞,其人端凝持重,清正廉明,在朝参奏名公巨卿出格之举时直言不讳。
虽说其行为过于耿直不阿,可实乃李朝为数不多的清官,当得上一句逸伦之士。
这也让沈情想起,上辈子顾泽郁郁病逝之时,确有一人在公主府门前闹,正是他年仅十二的幼弟。
可他被护卫拉走后,便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也不知后来顾让尘去了何处。
待此间事了,她定得时时看着李毓,防止她趁自己不注意,又和顾泽有了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