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颇为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自打重生之后,一大堆未做的事还堆在心里,等着她一件一件去梳理。
这些事情堆积在心头,渐渐发了苦芽,生了霉苔,经这透窗而来的猛烈的日头一晒,霉苔缓缓发酸,发臭,无色无形地开始腐烂。
这份堆叠的腐烂,最终顺着沈情鬓角、背脊的汗水流出体外,自凝白的肌肤下滑,没入上襦,徐徐洇成一团团暗渍。
沈情抽了冰丝帕擦去下巴凝聚的汗珠,甩了甩袖子。
顾让尘迟疑道:“师姐,你很热吗?”
沈情利落颔首,“何止是热,再晒一会儿,你师姐我可就要同那酥山一样化了去。”
顾让尘看了看藏书阁一排排几人高的窗牅,当即苦恼皱眉。
为了防止藏书阁内书籍典藏过早腐坏发潮,因此玄机阁特地将藏书阁透风的风窗修成了顶墙高的漏花窗,日头一起,薄薄的一层窗绢根本挡不住那日光。
故而晒了半天的沈情已然快熬不住,加之她本就身躯娇贵,比常人更耐不住寒暑,此刻还能站在这同他人闲聊,已是竭力强撑。
看了看眼前稚气未脱的小童,毫无愧疚之心的沈情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她问顾让尘:“让尘师弟,你热不热呀?”
顾让尘哪儿知沈情肚子里的坏水已经鼓鼓囊囊,只如实道:“不太热。”甚至他对于沈情为何会如此热一事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