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当即笑眼弯弯朝他招手。
“小师弟,你过来。”
对方一见一身水蓝襦裙,笑眼迷蒙朝自己招手的沈情,霎时呆滞住,瓷白干净的脸倏地爆红。
他蹑手蹑脚走到沈情跟前,小心行了一礼,“让尘见过师姐。”
沈情只觉这名字有些熟悉,可上辈子这个时候她没怎么回过玄机阁,更别说入藏书阁。
等再次回来时,已经是沈家被灭门之后的事了。那时她万念俱灭,整个人被如潮水般的悲伤绝望包裹紧攥,无力兼顾他人,更别说还要记住别人的名字。
于是她问:“你是新来的弟子?”
顾让尘点点头,道:“阿兄政务缠身,为朝廷之事操劳不息,无暇顾及我,故而才将我送到玄机阁习武修道。”
沈情倒是颇感意外,寻常官员侯将哪个不是将自家后代送往六学二馆,让专人负责授课习武,只有少数人例外。
例如自请入东山寺拜师的四皇子李道玄,又比如因看不惯儿子整日和某些膏粱子弟厮混井市的摄亲王,他在游道子先生坐镇的东山寺与主使之位空悬的玄机阁之间权衡再三,最终将儿子提到东山寺去苦修。
如今算来,玄机阁与东山寺相比,失了主心骨坐镇的玄机阁确有日薄西山之势,远不及如今势头正盛的东山寺。虽说即便有天赋出众的柳霁月坐镇,可到底他还是过于年轻,资质尚浅。
但凡有了解过的,大多都更愿意将自家后代送往东山寺。
沈情好奇道:“为何来我玄机阁,而不去东山寺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