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落音的下一刻,脖颈贴上冰凉冷硬的铁制物。

老大夫不敢乱动,眯起眼往脖颈瞧去。

……待看清的那刻,他浑身汗毛倒立。

低眸瞧见倒映他双眸的、泛起银光的锐利长刀。

他颤巍巍挪挪身,好在长刀并没有追着他来。青年在他身后,森冷道:“要么治病,要么……死。”

老大夫额头冒出冷汗,忙不迭应好。

他擦干汗珠,往来人身上看去。

是两名青年。

其中一个青年怀抱少女。少女面色寡白,唇瓣晕染血渍,仿佛半只脚踏进鬼门关。老大夫多年来,救人无数,遇见病患,瞧上几眼便知晓对方好坏。

他顶着几道森寒目光指了指右侧竹榻:“先将姑娘放去榻上。”

等人将少女放去榻上,他才开始把脉。

把脉的这点时间,格外漫长。

柏烬先前表现得再凶狠,到现在,连步子都不敢随意迈开。

生怕打扰大夫。

他甚至想,现在疼痛的是他该多好。

良久,老大夫开口:“是中毒,好在来得及时,毒性还未蔓延,老夫试上一试。”

在大夫说出有救的那瞬,柏烬黯淡无光的瞳孔间,天光大作。

傅明礼让开路,他没柏烬那样乐观。他死过一回,也眼睁睁看着千桃死去,他知道生命是怎样的脆弱。他活了两世,前世短暂地登上皇位后,曾见识过皇宫暗藏的十余种毒药。千桃的症状,与那味醉生梦死相对。

可他并不能妄下定论影响大夫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