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取来银针,往千桃额前几个穴位刺去。

千桃像是感知到额前的疼痛,细长远山眉蹙起。大夫如此往复,竟是有些成效。千桃没再吐血了。

老大夫、连同柏烬眼中都流露出轻松。

只有傅明礼瞳孔微缩。

老大夫笑道:“想来再过一柱香功夫,这位姑娘便会醒来。”

不、不会的。

傅明礼张张嘴,嗓子干涩到几乎说不出话。

好像只有他陷入深深的哀切。

只有他知道,醉生梦死分五个阶段,其一浑身发热、伴有醉意;其二吐血;其三便是千桃如今这样。如今,即便取来解药,千桃也只有三分存活的机会。

他不知他是如何开口的:“孤……孤去皇宫取解药。”纵然仅有半分存活之机,傅明礼都会义无反顾去取解药。

柏烬看着傅明礼走远。

恍惚也意识到,事情远没这样简单。

可、可千桃现在的样子,安静极了,仅仅如同熟睡那样。

他牵住千桃的手,感知到她掌心温度。他想,她一定会醒过来。

可是现在,千桃的魂魄,已经抽离到半空中。或许是那具躯壳中仅存的一份生机叫柏烬误解。

她变回她原本的样貌,身上还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小熊短袖。站在半空,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凝望他们。

千桃说不出如今是什么滋味。

她好像生来不懂情爱。又好像,曾经是懂的。千桃不太记得她的曾经,就好像,很遥远很遥远。

她看见柏烬与她十指相依,看见柏烬拿方帕仔细擦拭她唇角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