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命悬一线,他还记得,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那样吐血。不止是他,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乱臣贼子,死前亦会吐血。

疼的是她,可柏烬也跟着感同身受般心尖紧紧揪起,难言的疼痛积压在胸口。

他眼尾刹那勾起点猩红,猛然凝向傅明礼:“怎会这般?”

他想知道。

傅明礼也想知道。

傅明礼以为、以为千桃仅仅是夜间吹风染上风寒。

少女吐出浊血时,没有哭喊,没有喊疼。她就那样笑着望向他,支离破碎的笑。傅明礼甚至有种他抓不住她的错觉。

他察觉到少女渐渐微弱的呼吸,她的额头不再滚烫,反而变得冰凉。

他看着少女唇角的血逐渐蔓延。

傅明礼也曾用衣角为她擦拭。

擦不完。

擦不干净。

心底万般慌乱无措,在视线与柏烬对上的那瞬,悉数化为仇恨。若不是柏烬没护好她,若不是柏烬非要抢走她,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局面?!他径自越过柏烬,声音压抑:“让开”

柏烬提着长刀的手一再收紧。

目光触及千桃时,手又稍稍松开。他抿唇,跟在傅明礼身边去往医馆。

似乎想到些什么,他顿下脚步,偏头告诉跟随于身后的禁军:“去太尉府,将徐守光请来。”

禁军匆匆离去。

医馆冷冷清清。

老大夫坐在柜台前,手里抓了把草药,昏昏欲睡。

听见脚步声,不紧不慢掀开眼皮,没看清来人模样,嘴里念念有词:“看病?需稍等等,待老夫先将这副药方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