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青年身上那袭盔甲铁片相撞的声响格外清晰。
——
正是一年春好时。
傅明礼策马带千桃离开皇宫。
皇宫外的气氛与皇宫内不同,宛若隔绝的两个世界。
宫内,压抑冷漠;而宫外,依旧欢声笑语。寻常百姓不会在乎宫变,不会在乎谁登上皇位。每个人都为生计奔波。
傅明礼往城南医馆策马。城南医馆僻远,最主要的是,这所医馆里,有傅明礼的人。
千桃在他怀中。
他自然知晓少女愈发沉重的呼吸。
他伸手碰了碰千桃的额头。烫极。
她难受得很,种种症状,都像是着凉。从前傅明礼也不止一次着凉发热,向来是旁人照顾他、担忧他,他甚至不明白,为何仅仅是发热,他们也会那样担心他。今日却体会到那种滋味。
那种,她单单蹙起眉,便叫他心尖发疼的闷。
抵达城南医馆外的巷口,傅明礼抱千桃下马。巷子窄,骑马难以穿行。
巷口叫卖的大娘见着身着战袍的傅明礼,这辈子都没见过大将军的样子,看愣了。
她目光追着傅明礼走。
恍然大悟。
原来是要去医馆。
从小巷进去,走半柱香功夫便能到达医馆。大娘收回视线,继续叫卖。
然而恰巧是他们前脚刚进巷,后脚,大娘拎的篮子都差点打落。
大娘哪里想过,她有一天,也会见到这般场面?
煞神般的将军坐在马上,后头跟了数不清的赤衣禁军。
大娘抓稳篮子,颤声喊:“官、官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