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协会的人都说,他不爱参与社交活动,平日大多和自己的老师待在一起,整日泡在实验室里,不太露面。
所以帕尔默下意识地把门口进来的人当成了踩着上课铃来的同学,直到对方将夹在胳膊里的书放到讲台上,摊开笔记本环视整个教室,将那张大家并不熟悉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她才意识到这就是他们的新老师。
……真的好年轻。
语言的形容能力是单薄的,资料簿上短短一行“22岁”在眼前被具象成了真人,让帕尔默短暂陷入了失声的状态。
老师看着年轻,但气质却明显和他们这群“同龄人”区分开来。他苍白,平静,平淡如水的目光扫及之处,所有窃窃私语的人都下意识闭上了嘴,安静坐回自己的座位。
连考珀都忘了自己的目的,在谢利转过来前迅速翻出了书,假装低头查阅躲避视线。
那瓶粉色的药粉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好可怕。
那个眼神,好可怕。
他自认为见多了威严的人——他的父亲,祖父,还有宴会上,父亲带他接触的那些大贵族。所有人都配得上“不怒自威”几个字,随意一句话都能让身边的仆人瑟瑟发抖。
但二者是不一样的。
那些贵族的视线大多都有着明确的区分:对亲近的人释放善意,对不喜的释放恶意,如果碰到不懂事的“商品”“玩物”,则会随意挥手,交给他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