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进去,若是不能平安回来,也不过是空欢喜一场,何必呢?”
此行一别,万分凶险。
若能回来便皆大欢喜,若不能,便不要让他们再伤心一次,为我徒增忧虑了吧。
泽兰殿暗室之中,易君迁关上药屉,没有声张。
真的可以,偷我的药,还要把主人蒙在鼓里。
不过虽不知他们到底是如何打算,但若不想教我知情,便暂时装作毫无所觉吧。
易君迁走出暗室,心中这样想着。
长定宫,江问钧也正写着信,海东青立在身侧的木架上。
墨迹晕染,一行一字。
他当然知道白翟打得什么诡域伎俩。
从一开始,大殿之上那场“饿狼杀马”的戏,便是为了试探江问钧与顾清晏的关系。不论是君强臣弱亦或是君弱臣强,结果无非只有两种。
要么功高震主鸟尽弓藏,要么改换朝廷。
而事成之后的结果也只有两种——若江问钧想要斩草除根,他们手里攥着罪证,还能趁着国内不稳故技重施;若是想要迎回新帝就更合白翟的意了,还有比手握人质更好的条件吗?
翻来覆去,对白翟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万幸,最后白翟选择合作的人是江问钧。
江问钧眼神凌厉,把信笺绑好,目送海东青腾空跃起,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这也是他们唯一且一击即溃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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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