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这句话告诉我们,严而泰,和而节,此理之自然,礼之全体也。毫厘有差,则失其中正,而各倚于一偏,其不可行均矣。”
祝先生,也就是时允竹放下书卷,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小皇孙名叫饮寒,没有姓氏,说是出生时便左腿缺陷,但性情温和体贴,谦逊勤勉,是个好孩子。
小皇子站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谢先生。”
两人正说话间,太子妃从屋外走进,身后跟着的侍女跨着食盒,里面放着甘豆汤和几样糕点。
在她们身后,门房也跟着走了进来。
侍女将糕点一样样拿出,太子妃劝道:“先生为我儿讲了这么久,也该一齐用些汤水润润嗓子。”
门房立在一旁,看似满脸堆笑,实则一直盯着食盒:“先生不必着急,慢慢用些糕点,我再送你出府。”
时允竹不动声色,只接话道:“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皇孙将汤碗端到老师面前,才坐下喝自己的,时允竹笑笑,也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口中,这糕点名为酥儿印,薄脆如纸,故而得名。
时允竹动作自然,又喝了几口汤,便起身告别。
太子妃没有再留,亦不曾起身相送。
府邸前,时允竹抬步离去,直到回到住处关上窗门,伪装的闲适笑意才渐渐止住。
只见他面容冷淡,却从舌下拿出一张空白的字条。
放进水中之后,缓缓显出一行小字。
——他与太子妃,已经秘密传信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本还担忧太子妃是否对大乾有恨,但接触后便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太子妃的确有恨,恨的却只是放火的幕后黑手。
现在最期望的,便是带着小皇孙回到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