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先生轻轻笑了一声:“麻烦你了。”
“欸,说什么麻烦,”门房摆手,“能为祝先生带路,其他人还不知要怎么羡慕我呢。”
这间府邸看着不怎么恢宏大气,站岗的倒是不少,不时还有巡逻的人路过,穿着打扮像是寻常的家仆,一举一动却又带着严苛。
那是长年的军旅生活,才能训练出的肃杀味道。
——处处透着诡异。
可祝先生却像是毫无所觉,走到书院,便与门房道别。
府邸的主人已经在书院在等着了。
一位是风韵犹存的妇人,手中牵着一十三四岁的孩童,这孩童长相周正,气质也清朗,可惜走路却一瘸一拐,是个跛子。
妇人朝祝先生问好,又叮嘱几句,随后孤身离开。
很快,便有朗朗读书的声音响起,一悦耳一稚嫩,都传进门口之人的耳中。
门房仍未离去,模样像是在守门,时不时却往里看一眼,将其内的举动都尽收眼底。
这当然是密不透风的监视。
书房的教学仍在继续,祝先生唇角噙着笑意,白皙指尖点在面前孩童练习的大字上,眸中是掩盖不住的锋利暗芒。
——他当然不只是秀才。
他是大乾近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十八岁的状元。
此时皇宫,泽兰殿。
易君迁穿着一身布衣短打,小心将药草捧起,放进一旁准备好的木盒中。
这是一株稀有的银叶草,也是“肉白骨”的主要材料,金贵又难伺候,他侍弄了好几个月,也只得了几株。
易君迁直起身,挥退四周,走进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