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身血迹浸染着草地,而时景初在他们身后,莫名觉得好笑。
所以顾清晏手上连茧子都没有,又是怎么做到百发百中的呢?
还有他浩瀚如海一般的学识储备时景初默默将这些怪异之处记在心里,只等着之后再仔细思索。
一行人走了一路也没碰见熊狼之类的猛兽,越往深处树林便越密,遮天盖日一般,昏黑寂静。而顾清晏也正憋着一股气,跨马一直往前走。
他倒是半点也不怕危险,只因猎场已经被万余名士兵严密包围,身旁还跟着侍卫,又自知气运在身,普天之下,任谁都杀不了他。
顾清晏想的的确不错。
——可时景初他们的目的,当然也不会如此浅薄。
轻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
时景初连呼吸都悄悄放轻,不知是不是过于紧张的原因,只觉得暗处有双眼睛正看着他们,手心洇出一层薄汗。
他这当然不是错觉,重重密林之内,确实有个身影,从头到尾都紧紧盯着他们。
或者准确来说,是在盯着顾清晏的一举一动。
叶淮之黑巾蒙面,只露着一双眼睛,眉骨深邃,其内都是嗜血的杀意,还有着不能忽视的兴奋狂热。举着弓弩的手稳若磐石,箭尖直指顾清晏。
不知过了多久,叶淮之扣在弦上的手倏地松开。
五箭齐发,却更像是示威,直插在距离顾清晏不到一尺的地面之上,骏马嘶鸣,几乎要将他整个甩下去。
终于来了。时景初正想退后,可身下的马却也受了惊,前蹄高抬,竟慌不择路地往更深的地方飞奔而去,哪怕用力握紧缰绳,都还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