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慰勉的话过后,顾清晏架起弓来,搭在弓上的手指纤弱无茧,手却极稳。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而后一只母鹿倒地身亡,箭矢从天而降,正中背部。
众将士官员跪地恭贺,鼓声阵阵响起,雄浑磅礴,响彻云霄。
——秋猎这才是真正开始了。
时景初昨日得了准允,所以能伴在圣驾左右。此时正骑着马,面上看不出来,牵着缰绳的手却攥得死紧。
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警觉起来,简直是惊弓之鸟一般了。
而另一边,时允竹他们三个神情平淡,顾清晏一路上又射了几箭,不论是野鸡野兔,又或是麋豹,都是百发百中。
都说圣上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看来不只是传闻。
”陛下还是和以往一般,箭无虚发,老奴都要看呆了。”夏承运在旁奉承着。
顾清晏放下弓箭,揉了揉刺痛的手指——手上没有茧子还接连拉弓,不红肿才是怪事。
易君迁眼中闪过嘲弄之色,开口时却关怀备至:”陛下是手疼吗?臣这里有药膏,要不要用一些?”
”陛下射术高绝,怎么会疼?”时允竹随意甩着马鞭,轻笑道,”只有初学时,手上没有练出茧子才会疼痛。而陛下箭不虚发,定是每日勤加练习吧?”
”说的是,臣自小苦练,说不定也比不过圣上呢。”江问钧开弓往天上射了一箭,一只大雁掉落在众人脚下。
顾清晏条件反射般想要将手藏在袖中,勉强克制着才没有动作。
面上闪过愠怒之色,又强行压下去:”江贵君在军营中长大,朕自然是比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