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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怀月宫,时允竹好像也早早知晓了什么,提着一盏灯在外等候。时景初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这应是几日以来兄弟两个第一次如此平静地对视。时允竹首先回过神来,轻声开口:“走吧,去我房里。”

时景初沉默地跟着他,走到房间挥退众人,时允竹坐在桌前给两人都倒了杯茶,垂着眸子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去找易君迁了?”

时景初却不回他的话,只开口道:“我要回家。”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赶紧回家陪在母亲身旁,不愿再在宫里呆上一分一秒。

“什么叫圣旨?圣旨上说要你入宫陪侍半年,那就得是半年,一天都不能多也不能少,”时允竹提着壶盏的手微顿,“不要任性,易君迁说他救不了的确是实话。”

时景初眉头紧皱,不能理解:“连去看都没有看过,怎么就说救不了?”

时允竹沉默,过了半晌转移话题道:“还生气吗?”

时景初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他们都是在敷衍。

几日以来遭受的所有委屈欺瞒,以及对母亲病情的焦急担忧让他陡然爆发:“生气?你现在竟然还问我生不生气?!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时允竹隐在袖中的左手微微发抖,用尽全力才让自己保持冷静,开口道:“你别激动。”

“我就是冷静不了!”时景初眼尾微红,“你要把我卖了,母亲重病你也毫不担心,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情愿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够了!”时允竹猛地攥紧手中杯盏,面色惨白,“我的焦急不会比你少上半分,你根本不知道”他顿了顿,把未说出口的话又强行咽下去,喉结滚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窗外狂风呼啸,雷声轰鸣,闪电骤然划破天际,照得屋内犹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