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君迁将药钵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面前少年惊惶极了,平日里清透干净的眸子好像染上了一层白雾,愈发显得可怜,教人不忍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可惜了。
易君迁掩下心中思绪,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治不了,请回吧。”
时景初不明白:“怎么——”
“还不清楚吗?”易君迁打断他的话,“若是不懂就去找你哥哥,时候应该也到了,他会告诉你的。”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顿了顿,望过去的眼神是令时景初看不懂的复杂。
“我救不了的,哪怕我手段通天竭尽全力,哪怕你的母亲只是一场寻常风寒,我都救不成。”
时景初的确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抬目却骤然撞进他的眸子里,发现其中竟满是沉痛,心中一惊。
易君迁回过神来,又找回了往日波澜不惊的神情:“来人,送客。”
走出泽兰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时景初又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最后默默叹了口气。
天气很是闷热,没有风,黑云沉沉地压在天际,像是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好像自从入宫之后,周围的一切人或事都变得奇怪起来。
时景初看着前方,只觉得夜色惨淡,身旁都光怪陆离,让他听不懂、亦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