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之内,时允竹刚放下药匙,却又猛得开始咳嗽,不能止住似的,嗓音像是嘶哑破裂的风箱,面色苍白如纸。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亵衣,竟是生生咳出血来。
胸口骤然疼痛如烈,可时允竹却恍若毫无所觉。
——而此刻,皇帝寝宫,承明宫之内。
小室之中,只中间放着一张古制楠木书几,其上笔砚陈列,顾清晏正端坐其后,抬笔作画。
忽地有风吹过,灯火摇曳,室内便多出一人。
叶淮之依旧是白日里的一身黑衣,抱拳行礼。顾清晏没有抬头,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时小公子与易贵君走至日沉阁便分开,其间未曾有过交谈,亦没有四处停留。午时一刻回到怀月宫,随后开始沐浴,三刻摔了时贵君送过去的荔枝”
事无巨细,一桩一件,说的竟都是时景初白日的一举一动!
顾清晏微微颔首,倒是笑了:“没想到景初竟还有些小脾气。”
叶淮之垂头不语,眸中都是冰冷漠然,像是一个无知无觉的人偶,亦看不出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
“有看出什么吗?”
“和猜测的一样,时小公子应是什么也不知晓,只是因为时贵君重病进宫。”
“那便很好,”顾清晏将桌上画布拿起端详,“没想到时允竹现在没什么用了,倒还给我送来一个这般有趣的弟弟。”说着挥手示意叶淮之退下:“不过还是不可大意,继续再监视时景初几天,若还没有什么异样便可以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