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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年复一年地过去,父亲母亲还是抵不过一片拳拳爱子之心,最后与他和解。可时景初入宫以来,却还是不敢在二哥面前提及他与顾晏清之间的感情。

是时允竹的爱情让他判若两人了吗?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时景初眼眶微红,扶在案边的手气到发抖。

他又不是傻子!难道时允竹以为做出了那种事之后,现在又装作和往常一样的模样就能一笔勾销了吗?这难道是幼时的小打小闹吗!

时景初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心情,最终还是忍耐不住,猛地抬手将整盘荔枝都掀到地上。

一声脆响玉盘粉碎,屋内下人皆跪倒在地。

——一墙之隔,时允竹靠墙不语,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是手一抖,指间原本衔着的一枚荔枝便掉到了地上。

状若凝脂的果肉沾满灰尘,滚到角落再也不动。

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宛如是此刻碎裂的的玉盘,亦或是沾满灰尘的荔枝,都再也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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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深夜,整个怀月宫都寂寂无声,唯有雪白月光倾泻而下,像是在落着一场细碎无声的雪。

时景初仍在失眠,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的满院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