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之默默承受着一切,却控制不住地发笑,眼神嘲讽。
多可笑,他从小就被灾星的名头束缚住,总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才会让父母不喜,可现在看来,他的父母想要的根本不是儿女,而是能让丞相府势力更大的继承人。
他的身体里流着的就是这样肮脏的血液。
晚晚说得没错,他就是一个卑鄙又不择手段的人。
“现在说这些,您不觉得太晚了些吗?”
裴厌之躺在满是脏污的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眼睛却一直望着唯一小窗里透进来的月光。
这个时候,裴锦羡应该带着晚晚离开了吧。
从裴锦羡说出晚晚和郑芊莞一样的时候,他就猜到她不会这么轻易有事。
她那个小气鬼呀,心眼可小了,就因为他做错了一件事,就再也不肯原谅他,哪怕他已经尽力学着他最讨厌哥哥的模样。
他想,晚晚肯定会怨他当时没把她救回来。
没过多久,他发现裴锦羡面对郑芊莞的时候不再歇斯底里,甚至有一天做得太过分还把人直接弄死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知道了缘由。
或许裴锦羡已经找到了她。
他偷偷跟着裴锦羡来了东宫,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男人离开,他才敢偷偷溜进去看她一眼。
真好,她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只是腰间和裴锦羡同一个绣样的荷包刺痛了他的眼。
他好像又慢了一步。
裴厌之知道他的哥哥表面上看着是谪仙公子,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冷漠无情。
可怎么办呢,她喜欢的人一直是他装模作样的哥哥,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既然裴锦羡想趁乱带走她,那他就帮他一次。
四皇子谋反不成,贬为庶人,参与其中的丞相府众人,男丁七日后问斩,妇女儿童皆流放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