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开口时,已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腔调。

晦明灯轻轻点头。

这些时日,闻人逝水早已将外界大事,尤其是这等紧要事务,巨细无遗地告知了他。

“你那位师弟弥雾,体内查出了影障。”

云慕亭的目光落回晦明灯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二十四桥数十名外门弟子亦未能幸免。如今,他们皆被收押于上天庭水狱深处,等候审判。”

晦明灯指尖微微一颤,攥紧了身上的锦被。

“自今日起,你行事需得谨言慎行,收敛心性,再不可任性妄为。”

云慕亭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身负之秘,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一旦泄露,三界虽大,亦再无你立足之地。”

晦明灯垂眸,盯着被面上繁复的云纹,低声道。

“我知道轻重了。”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急切。

“你可有办法,让我见弥雾一面?”

“见他作甚?”

云慕亭眸光锐利。

“有些旧事,需当面问个清楚。”

晦明灯语气坚持。

云慕亭凝视他片刻,终是应允。

“可以,但我需在场。”

他略一沉吟,决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