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灯翻过一页书册,头也未抬,反而抛回一个问题。
“你在外听了多久?”
云慕亭倏然抬手,骨节分明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扣住了晦明灯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露出那明显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唇瓣。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处,冰封般的眼眸深处似有暗流汹涌。
“从他碰你开始。”
他一字一顿,声线冷硬。
“直至此刻。”
晦明灯蹙眉,抬手挥开他的钳制,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哦?圣卿何时添了听人墙角的癖好?”
云慕亭周身气息骤然更冷,他冷哼一声,站起身,冰蓝袍袖拂动间带起细微的凉风。
“我今日动怒,并非为此。”
他顿了顿,似在极力克制什么,声线里终于渗出一丝难以压抑的愠怒。
“我确然介意此事,但我更怒的是,晦明灯,你为何又一次不知自惜?你的命从鬼门关前捡回已有两次!”
他背过身,宽大的衣袖下,手指微微蜷缩,试图整理骤然翻涌的情绪。
“从前你便是这般不将己身性命放在眼里,我能救你一次,岂能次次都恰好赶到?闻人逝水他根本不懂如何护养你,只会将你纵得愈发肆意妄为!你每一次,每一次都不懂珍惜自己!”
“若早知你回二十四桥是这般结果,当初我绝不会允你离开!”
晦明灯睫羽轻颤,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悄悄抬眼觑了觑云慕亭紧绷的蓝色背影。
他迟疑片刻,伸出手指,轻轻拽了拽对方冰凉的绡丝衣角,声音低软下去。
“你别凶嘛,我伤口疼。”
云慕亭身形一滞,周身冷厉的气息微敛。
他沉默片刻,终是重新坐回床沿,姿态依旧挺拔端方,如雪中青松。
“上天庭于三界筛查影障之事,你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