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今夜。事不宜迟,免生变故。”
云慕亭沉默地凝视着他。
那双总是蕴着寒潭静水般的眸子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薄怒,但最深处的,是无论如何都化不开的担忧与后怕。
他终是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恢复了那副冰川覆顶般的清冷模样。
“躺好。”
晦明灯难得没有反驳,依言缓缓躺下,只是目光仍殷切地望着他。
云慕亭在床沿坐下,指尖凝起一抹淡蓝色的柔和光华,轻轻覆在晦明灯腰腹间的旧伤处。
清凉舒缓的灵力缓缓渗入,有效地缓解了那隐秘的钝痛。
“若非你此番胡闹,旧伤复发,我亦不必此时前来。”
灵力温养片刻,他收回手,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纤尘不染的蓝色云纹广袖,起身伫立,如孤松临渊。
“既然无大碍,便起身更衣。”
云慕亭语气淡漠。
“地牢阴寒,你如今体虚,需得多穿些。”
晦明灯慢吞吞地坐起来,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
“你倒是比闻人逝水还啰嗦。”
云慕亭身形微顿,并未回头,只冷声道。
“若他真能照顾好你,也不必我此刻前来啰嗦。”
这话里的意味让晦明灯眨了眨眼,没再接话,乖乖地从床边拿过一件月白色的外袍披上。
云慕亭侧身,目光扫过他依旧散乱的衣襟和脖颈间未褪的痕迹,眼神微暗,随即像是被烫到般移开视线,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抬手,一道浅金色的灵符无声燃起,化作一道微光笼罩住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