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起了点别样的心思,苍白的唇瓣微微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眼神直直地望进闻人逝水眼底。

“这药再苦,也比不上你不在身边时的万分之一。”

闻人逝水浑身猛地一僵,端着药碗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眸色瞬间深了下去,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又像是被其中隐含的依赖与眷恋烫到。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又舀起一勺药,更加仔细地吹凉,递到他唇边,低声道。

“别胡说,先吃药。”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纵容。

晦明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吞吞地喝下第二口药,然后忽然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闻人逝水紧蹙的眉心。

“师兄。”

他声音轻轻的,像梦呓。

“你皱眉的样子也好看。”

指尖微凉,触感却清晰无比。

闻人逝水呼吸一滞,几乎要握不住药碗。

他猛地偏开头,耳根处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点极淡的绯色,语气却强行维持着镇定。

“受伤了还不安分,好好吃药。”

话虽如此,他却没舍得真的避开那只手,任由那微凉的指尖在自己眉间停留了片刻,才似无奈般,空出一只手来,轻轻将晦明灯的手握住,塞回狐裘里裹好,哑声道。

“别闹,当心着凉。”

喂完药,闻人逝水仔细地用温热的湿帕子替他擦了嘴角,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