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取来清水让他漱口,一切做得有条不紊,极致耐心。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闻人逝水替他掖好被角,轻声问。

晦明灯摇摇头,目光依旧胶着在他身上。

“睡了太久,骨头都僵了。师兄,你抱我起来坐坐好不好?”

闻人逝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俯身过来,一手穿过他腋下,另一手托住他的腿弯,用一个极其稳妥的姿势将他连人带裘毯一起抱了起来。

自己则坐到床沿,让晦明灯能舒服地靠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极近,晦明灯能清晰地听到闻人逝水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将脸颊贴在他胸膛,蹭了蹭。

闻人逝水身体又是一僵,环抱着他的手臂肌肉绷紧,却小心地避开了他腹部的伤口。

他低下头,下颌几乎要碰到晦明灯的额发,声音从胸腔震动着传来。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压到伤口?”

“不会。”

晦明灯的声音带着笑意,闷闷地传来。

“师兄怀里最舒服了。”

闻人逝水不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用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他圈在怀中。

殿内一时静谧,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

晦明灯安静了一会儿,又有些不安分。

他抬起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闻人逝水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凸起的喉结。

闻人逝水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吸了口气,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抓住晦明灯那只作乱的手,声音瞬间沙哑得不成样子。

“明灯!”

两个字,带着警告,更多的却是无措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