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动了动唇,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发紧。

闻人逝水立刻领会,放下药碗,倾身过来,一手小心地托起他的后颈,另一手将一盏温水递到他唇边。

动作轻柔至极,手臂稳定地支撑着他的重量,喂水的角度恰到好处,既让他能顺畅饮下,又绝不会呛到或牵动伤口。

温水润过咽喉,带来些许舒缓。

晦明灯就着他的手慢慢喝了几口,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闻人逝水这才将水盏放下,却没有立刻松开托着他后颈的手,指尖下意识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他颈侧的皮肤,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与温度。

“该用药了。”

闻人逝水重新端过那碗药,语气是商量的,动作却不容拒绝。

他依旧用那柄白玉勺,舀起一小口,先是仔细地吹了又吹,确认温度适宜了,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晦明灯唇边。

晦明灯顺从地张口咽下。

药汁极苦,苦涩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

闻人逝水立刻注意到他的表情,眉心也跟着拧起,声音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焦急。

“很苦?我让他们备了蜜饯,马上”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取。

“师兄。”

晦明灯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用。”

闻人逝水动作停住,回身看他,眼神里满是询问和不赞同。

晦明灯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