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空气凝滞如铅。

高踞玉台之上的人影,一袭金纹华服流淌着光晕,头戴金冠,面容在殿内幽光下显得威严莫测,正是鸿蒙道尊。

殿下,一位白衣使者静立,身姿挺拔如松。

他指间随意拈着一截梨枝,青白相映,在这肃穆金殿中格外醒目。

“上一届晦明使的事,都听说了吧?”

鸿蒙道尊的声音低沉,缓缓荡开,打破了沉寂。

白衣使者微微躬身,动作行云流水。

“回禀鸿蒙道尊,我已了然。”

“明灯,不必多礼。”

鸿蒙道尊缓步走下高台,金线织就的袍摆拂过冰冷的玉石阶,无声无息。

他停在晦明灯身前不远处,目光深邃。

“他以性命为薪,压制影障,换得一时喘息。然此等壮烈,却撕裂了时空经纬,引万界碰撞,秩序如沸水翻腾。”

一声轻叹,仿佛融入了殿宇的阴影。

“我都懂,道尊。”

晦明灯抬眸,那双眼里不见丝毫犹豫,只有星辰般的璀璨与坚定。

“我晦明灯,自愿承此晦明使之位。”

“你,确定吗?”

鸿蒙道尊眼神复杂,审视着眼前的白衣青年。

他确实存了引他入局的心思,此人确是唯一之选,却未料他应得如此果决,如此云淡风轻。

“你若自愿,你的性命便不再独属于己身,而是系于天下苍生;你的七情六欲,亦非私物,当为寰宇所共担。”

他道出这残酷的箴言。

界域司,统御万界秩序之地,晦明使哪一个不是燃尽己身,为苍生赴死?

那尊号,不过是染血的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