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晦明灯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洒脱,甚至一丝睥睨。

“我与他们不同,与先前的晦明使,都不同。”

他再次抬首,眼中似有星河流转,光华灼灼。

“晦明使的命,是为天下。可我晦明灯的命,不是。”

他指尖轻转梨枝,语气从容不迫,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有退路,我皆已铺就。”

“请鸿蒙道尊放心。”

他声音清越,字字清晰。

“我的命,只在我掌中。”

“天下苍生,要救;我晦明灯,也要活。”

鸿蒙道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穿透那层从容的表象。

殿外风沙的呜咽透过厚重的殿门隐隐传来。

“明灯。”

道尊的声音带着探究。

“你心中可是有放不下的人?为救一人而入此死局?”

晦明灯并未立刻回答,只是侧首望向殿外那翻涌如沸的黄沙帷幕,目光悠远。

片刻,他轻笑出声,笑声清朗。

“怎么会?”

“我晦明灯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只求痛快。”

他转过身,衣袂随风而动,潇洒至极。

“为一人入局?那是蠢材所为。为自己心中的道,为胸中那份所向披靡的快意,那才叫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