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见惯了奇珍异香的妖王继承人,这味道却奇异地将他的心牢牢攫住,沉溺其中。

“晦明灯。”

松行舟的目光胶着在晦明灯脸上,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震得他自己耳膜发颤。

“要不别回去了?留在妖宫。我护着你,没人敢说你半句。而且,你还能常常见到爹爹。”

他屏住呼吸,近乎祈求地凝视着对方,生怕听到那个拒绝的字眼。

“算了。”

晦明灯的声音传来,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撑的疲惫。

“门派也挺好。”

那里有他放不下的人和事。

更重要的是,他骨子里是山风野雨,不是檐下娇花。

比起被庇护着躲雨,他宁愿在暴雨中狂奔,痛痛快快,那才是他的自在。

松行舟的眉头骤然蹙紧。

方才就觉得那声音不对,此刻借着微光,他才看清晦明灯脸上不自然的潮红。

心头一紧,他几乎是本能地倾身向前,将自己的额头抵上晦明灯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晦明灯,你发烧了。”

声音里带着惊惶和后知后觉的懊恼。

“刚才听声音就觉得不对,你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晦明灯含糊地“嗯”了一声,意识仿佛在高温中浮沉。

他早就感觉到了,那晕眩,那四肢百骸透出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