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习惯了。
习惯生病时沉默,习惯疼痛时隐忍。
就像每个月月华之日降临,记忆会被无情抹去,唯有那刻骨铭心的剧痛会清晰烙印。
头痛欲裂,筋骨欲折,却无人知晓,连知晓他月华秘密的师兄,也未曾听他吐露过半个痛字。
松行舟又急又悔,再也顾不得其他,手臂一用力,小心翼翼地将人从榻上捞起,紧紧拥入怀中。
那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他心慌。
他指尖立刻泛起清冷的灵力光芒,试图向外界传音求援。
“别试了。”
一只滚烫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晦明灯的声音气若游丝。
“没用的,前些天我们闹得太凶,父尊早隔绝了一切传讯,只有每日送饭时才行”
“那怎么办?”
松行舟的声音绷紧了,感受到怀中躯体惊人的热度,巨大的懊悔几乎将他淹没。
“都怪我!都怪我非要跟你打那一架!你肯定是那时候着凉了,或是耗损过度。”
一声低低的轻笑从怀中传来,带着病中的沙哑,却莫名有种勾人的意味。
晦明灯似乎连抬眼的力气都欠奉,只是顺从地将脸更深地埋进松行舟微凉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皮肤上。
那双原本垂着的手臂,此刻却像藤蔓般,软软地环上了松行舟的脖子。
“松行舟。”
他含糊地唤着,声音黏糊。
“给我抱抱,降降温,你是小白龙,身上凉,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