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狼狈逃室的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偷悦的低笑。

那笑声如同珠玉落盘,清越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得逞。

他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只松松垮垮绕了一圈、尚未系好的“流火朱砂”发带。

另一端还软软地垂落着。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那滑落的发带绕回自己腕间,指尖灵巧地打了个简单又漂亮的结。

红得刺眼,白得惊心。

他抬起手腕,对着晨光,欣赏般地转了转。

那随意的姿态,配上腕间那抹惊心动魄的红,以及脸上尚未褪去的、如同愿足狐狸般的笑意,简直艳光四射,勾魂夺魄。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终于想起了身后还杵着两尊煞神,施施然转过身。

眼波流转间,带着尚未散尽的促狭和一丝无率的疑惑,仿佛刚才那个把纯情少年擦拨得捂脸逃跑的人不是他。

“嗯那孩子怎么跑得这样快本君不过是想谢谢他的礼物罢了。”

他晃了晃系着红发带的皓腕。

“这颜色,倒是衬本君的肤色,你们说是吧”

两人看着晦明灯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知故问”的模样,看着他腕上那抹刺目的红,只觉得胸口那股无处发泄的郁结之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晨光勾勒着他秾丽精致的侧影,那双潋滟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云慕亭和闻人逝水。

一步,两步。

他姿态闲适地踱到云慕亭面前。

在云慕亭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晦明灯那只刚刚系上了“流火朱砂”、骨节匀称、白得晃眼的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抬了起来。

没有一丝犹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和掌控感。

那只手,带着艳红发带的灼热温度,轻轻地搭在了云慕亭紧绷的肩膀上。

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隔着华贵的衣料,在云慕亭肩头那硬朗的线条上,极其轻佻地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