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凝固成冰。

闻人逝水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目光死死盯着晦明灯的动作,眼底翻涌着惊怒与即将失控的占有欲。

云慕亭依旧端坐,但放在膝上的手已然紧握成拳,指节泛出青白,周身寒气翻涌,几乎形成实质的冰霜气旋,桌上的杯盏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晦明灯恍若未觉这足以将人碾碎的低气压。

他在云慕亭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又无比勾人的笑意,目光直直望进云慕亭那双冰封的、却暗藏汹涌风暴的眼底。

那里面翻涌的,是愤怒,是不甘,是极力压抑却濒临爆发的某种深藏的东西。

然后,在闻人逝水几乎要暴起、在云慕亭浑身僵硬如万年玄冰的瞬间。

晦明灯伸出那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执起了云慕亭放在膝上、紧握成拳的那只手。

云慕亭的手冰凉刺骨,带着玉石般的触感,却僵硬无比,仿佛拒绝着任何触碰。

晦明灯仿佛感觉不到那寒意和抗拒,他用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力道,极其缓慢、极其温柔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云慕亭紧握的手指。

掌心摊开,掌纹清晰,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也带着主人此刻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晦明灯低下头,鸦羽般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他温热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轻轻拂过云慕亭冰冷的掌心,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麻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