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在两人惊愕到极致、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目光中。

晦明灯柔软湿润的唇瓣,如同羽毛飘落,又如同蝴蝶轻吻花瓣,极其珍重、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亵渎与挑衅意味,轻轻地、印在了云慕亭的掌心中央。

那温热的触感,如同最炽烈的烙铁,瞬间烫穿了云慕亭周身所有的冰寒防御,直抵灵魂深处。

晦明灯抬起头,唇边绽开一个极致惑人、又带着得逞般狡黠和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看着云慕亭那双冰封眼眸深处骤然碎裂、翻涌起滔天巨浪的失控,又瞥了一眼旁边闻人逝水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惊怒与赤红的妒火。

红唇轻启,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轻佻甜腻。

“好啦好啦,圣卿大人别气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闻人逝水铁青的脸,又落回云慕亭僵硬的、还残留着他唇温的掌心,笑意更深。

“喏,手心。”

“——我也亲你了。”

话音落下,他松开云慕亭的手,仿佛只是随手拂过一片冰冷的雪花,姿态随意地直起身。

无视了云慕亭掌心残留的灼热湿意,和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复杂视线。

也彻底无视了闻人逝水周身爆发的、濒临失控的恐怖气压。

明心阁里堂,只剩下窗外梨花簌簌飘落的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