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与云慕亭针锋相对的怒意瞬间被另一种更为汹涌、更为滚烫的满足与独占欲取代。
他喉结滚动,灼热的目光锁着晦明灯沾着水光的唇瓣,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吻下去证明自己的养得好。
他强忍着,只是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猛地攥紧了衣袍,指节用力到发白。
周身气场却因晦明灯这句喜欢而带上了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云慕亭将闻人逝水的反应和晦明灯那刻意为之的亲昵尽收眼底。
晦明灯对闻人逝水毫不掩饰的偏爱和那句“喜欢师兄这样养着我”,如同最烈的毒药,狠狠灌入他冰封的心湖,激起滔天的不甘与妒火。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桌案上的杯盏冻结。
他猛地放下玉箸,玉箸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却冰冷的轻响,如同他此刻濒临断裂的神经。
“纵容无度,终酿大患!”
云慕亭的声音冷得掉冰渣,视线如锋利的冰锥,这次却并非刺向晦明灯,而是直直射向闻人逝水,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近乎失控的尖锐。
“闻人逝水,你所谓的欢喜,不过是满足你私欲的借口!你根本不懂何为真正的为他计深远!你只会用你的私心,将他拖入”
“圣卿大人。”
晦明灯那慵懒带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云慕亭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锐指责。
他像是终于看够了这场因他而起的、精彩绝伦的争锋,也像是觉得云慕亭被刺激得还不够。
他忽然站起身,姿态优雅又带着一丝随性的散漫,仿佛一只终于对猎物失去兴趣、又想去撩拨另一只的猫。
他并未走向闻人逝水,而是踱步到了云慕亭的席案前。